德雷克·未誓者(The Unsworn)
德雷克个人故事·8 篇,隶属 v4.0「应门者」。一具在圆桌前醒来的容器,被告知自己是圆桌骑士莫德雷德,手臂上长着一把拔不下来的圣剑。他在一座“亚瑟王正在远征”的卡美洛里一次次失忆、一次次和兰斯洛特拔剑,终于想起了那个不属于旧记忆的念头:离开卡美洛。本篇讲的是第十四章之前的事——他怎么逃出城堡、怎么把剑丢进“气泡”、又怎么在伯恩的小屋里给自己取名叫德雷克。
时空定位
- 现在时:1935 年,英格兰萨默塞特郡格拉斯顿伯里。伯恩在 08 中明说“现在是1935年”。第十四章开场时古堡“一个月前”被浓雾封锁,本篇即发生在这一个月里,止于德雷克留在伯恩身边当助手——第十四章第 4 节悬崖驯鹰的那个德雷克,便是从这里来的。
- 梦境 / 记忆时空:千年前的卡美洛——兰斯洛特与莫德雷德在湖边的初次决斗、圆桌授勋、梅林的幻影、卡姆兰之战莫德雷德刺死亚瑟王的一幕。这些记忆是被圣剑和仪式“塞”进来的,并不属于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 叙事形式:现实与梦境交替,梦里反复出现一艘载着骑士渡湖的会说话的“船”,对应第十四章第 11 节德雷克向红弩箭讲的那个梦——“我不是舵手,我是那艘船”。
情节梗概
Ep 01 · 于圆桌的召唤(Of the Round Table)
月下湖面,一只小船载着银甲骑士前去挑战“湖上骑士”兰斯洛特。年轻的挑战者报上名字——莫德雷德——剑尖升起不驯的火光,最后被兰斯洛特宣告“今天,它必将于此断裂”。
一睁眼,他站在圆桌另一侧,兰斯洛特正在说话。他第一反应是“你竟敢折断我的剑”,一步踏上圆桌要续完当年的决斗。兰斯洛特面上的端庄“有一瞬间的崩裂”: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做了。
兰斯洛特的说法是:亚瑟王携众骑士远征平叛,留他们二人守城;莫德雷德记忆错乱,是因为“信仰和尊敬”不够,圣剑尚未彻底认同他。莫德雷德想起了圆桌上亮起的自己的金色名字,也敷衍地道了歉——“骑士看起来毫无抱歉之意”。谈话间他眼前闪过一抹溅上脸颊的血,耳边有人嘶喊他的名字;伸手去摸,皮肤却“干燥如易燃的柴木”。
最后他问:高文不在城里,你怎么知道他的记忆没出问题?兰斯洛特答,是宫廷巫师传来的讯息。莫德雷德以为是梅林,兰斯洛特说是另一位宫廷巫师,“一位虔诚的女士”。
Ep 02 · 潮水沉静(Still Water)
他用圣剑在石墙上刻下罗马数字“Ⅰ”。
广场上有一摊未干的血。戴面具的人说“只是一只狐狸扑进了城堡”,被兰斯洛特称作宫廷巫师的随从。逼问之下,兰斯洛特承认:有个手无寸铁、也未身负罪责的平民闯进城堡,守城的空铠甲——“众骑士的意志汇聚成铠甲”——先动了手;幸好湖中仙女赶到,用灵药治好了他、放他离开。湖中仙女此时正“为卡美洛守护圣杯”,而莫德雷德连圣杯何时归位都不记得。
“‘你们永远不得随意对他人施暴或谋杀。’难道这群毫无灵魂的铁皮罐子,也像我一样不稳定,忘记了自己的誓言?”——莫德雷德
他要去见湖中仙女,被守在入口的宫廷巫师拦下:除首席骑士外,旁人不得接近澄净之湖。他认出了她的声音——正是她在他醒来那刻说“于圆融完满的容器之上,苏醒吧,迎接你注定的命运”。她自称暂代宫廷巫师,空铠甲由她操纵;面对“伤害一名虽显鲁莽、却并无罪过的平民,也算骑士之责?”的质问,她答“过度的仁慈无法支撑起伟大的时代”,并让他明天带着圣剑来塔楼“治疗”。他头痛欲裂地追到塔楼前,她已消失在梅林的塔楼里。塔里又传出那声嘶吼:“……莫德雷德!”
Ep 03 · 骑士探险(Knight Wannabe)
雨夜潜入塔楼。他已经试过把剑从手臂上取下来——荆棘与铁甲缠满整条手臂,“我都要以为你是某种寄生物了”。
塔里的嘶吼来自一个衣衫脏污的平民,他自称“我即是莫德雷德”,扑上来要夺回“我的剑”,被骑士用剑柄敲晕。那人身上没有受训的痕迹,也没有灵性涌动——另一个被当作“莫德雷德”的人。宫廷巫师带着空铠甲赶到,称他是逃出来的监牢囚犯,要带走;骑士问他犯了什么罪,她答“在阴影之中蔓生的罪恶不该污染圆桌骑士的耳朵”。
兰斯洛特也来了,并站到宫廷巫师一边。骑士连问四个“他若是……”,又一次搬出圆桌誓言,说这人只是“一个自以为是莫德雷德的疯子”——话一出口,头疼骤然加剧。宫廷巫师说他“就像巨浪中颠簸不断的木船”,请兰斯洛特帮忙“治疗”:
“莫德雷德爵士,我很抱歉。愿你心灵的嘈杂归于平静。为了卡美洛。”——兰斯洛特
圣剑上的火焰与荆棘反过来把他按倒在地,连“把剑拔下来”的念头都被吞没。昏迷前他用尽力气骂了一句卡美洛。
Ep 04 · 火焰航行(A Voyage Through Fire)
梦回授勋。亚瑟王说“我的孩子”,他在圆桌的辉光里看见一艘行在火与血之湖上、船身破裂的船,看见骑士誓言列成金字又消散。他去问主持仪式的梅林(只来了一道幻影):当全城的婴儿顺流而下时,你是否也在水晶球里看着?梅林承认,在他来宫廷之前曾想劝阻亚瑟,但圆桌上已显露他的名字——“这是不可更改的命运”。
“圣剑先我一步选中了我,圆桌先我一步带来了命运的腥气。正如伟大的亚瑟王,先我一步将我带来这个世界,又将我遗弃。”——莫德雷德
那艘“船”第一次开口问他:何为命运?他答:厌憎它,怨恨它——“‘莫德雷德’不过是承载命运这位旅客的木船罢了”。他看见血食怪、巨人、湖中仙女与冲锋的骑士身上都飘着火与灰烬,于是决定“放一场火”,就点在船上:有人想借这把火烧光你,但她找错人了,“她该找兰斯洛特”。临别给船一个忠告——在所有木板焚尽、船只倾塌的时刻,再问问自己:“你是谁?”
惊醒后他看向无法脱手的圣剑,发觉那畸形躁动的心跳一直是从它那里传来的。
Ep 05 · 荣光渐逝时(Fading Glory)
他被软禁了:无论走到哪里,面具信徒都第一时间出现。他在树皮上刻笑话集——Ⅰ:兰斯洛特问清了“囚犯”的罪责后,做主把他驱逐出城堡;Ⅱ:宫廷巫师口口声声说他有罪,却依兰斯洛特的要求放人——“真是灵活的律法”;第三个数字他不自觉刻成了阿拉伯数字“3”。
他顺着信徒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明白了:他们是靠这把剑定位他的。刚想到这里,剧痛便来阻止他指认它。
他砍下一截枯枝,用圣剑削着打发时间。剑在手臂上躁动作对,削坏了好几刀,剑锋割破手指,一滴血落下后圣剑骤然沉寂。削出来的东西像一把奇怪的剑——长而细圆的前半,可持握的后半——“但我好像见过它”。面具信徒见了大惊:“这有辱卡美洛的荣光!……它不该存在于此!”一拥而上,神圣的辉光击碎了木雕。
Ep 06 · 一切破碎,一切成灰(Ravaged and Burned)
碎木雕擦着无名指坠落,梦境全面倒灌:卡姆兰的荒野上,前几篇里每一句台词被重新播放、被逐句反问;“囚犯”喊着“我乃莫德雷德”,亚瑟王喊着“我叛逆的孩子”。圣剑已刺入亚瑟王胸口,而另一把同样来自湖中仙女的剑,也刺穿了他自己的胸口——
“因那伟大的国度早已破灭。因圆桌骑士莫德雷德——早已死于卡姆兰之战。”——“船”
醒来后他(自此台词名改为带引号的 “莫德雷德”)对信徒说:你们挑错剑了,该选高文的,或者加拉哈德的。他把事情说穿:同为“莫德雷德”,那个囚犯失败了,我成功了;你们把我按在圆桌前,掏空属于我的一切,把剑塞进我手里,一次次搅乱我的大脑、一次次凭剑找到我。
与兰斯洛特再战。他问对方这些天去了哪里,兰斯洛特答去寻梅林的踪迹——“我想你甚至都没踏出过卡美洛”。“卡美洛的宁静已不需要我们守护,它已陨落于战火中。由你的背叛、我的忤逆。”他邀兰斯洛特同去城外找梅林,得到的回答是“踏出此地即为叛逃”。于是他借对方击来的力道后撤,后脚跟踩上城堡外的泥土:“再见,兰斯洛特。”
Ep 07 · 命运落水日(Severance)
一路追兵与亡魂的质问混在一起。剑拔不下来,那就找一个“他们追踪不到你的地方”;古老的命运给他指了路——“成为‘莫德雷德’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起码还能认识路”。穿过森林、礁石与虚假的坟茔,他回望一眼“多么虚假的卡美洛”,跳进海里,被铠甲拖下去,又被火焰托上来,爬上一处岩窟:传说中囚禁梅林的“气泡”。
“从我苏醒的第一刻,我就有一个念头……离开卡美洛。……又一次,‘莫德雷德’叛逃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我不会再带着你。”
他把圣剑从左臂上生生剥离:血肉化为灰烬,荆棘与血管断裂,左臂失去知觉。记忆碎片疯狂涌入,他把授勋、与兰斯洛特的对峙、梅林的承认逐一“撕裂”。梦中那个真正的莫德雷德最后问他:圣剑与骑士不可分割,扔下它你也必将死去,你仍要坚持?——然后承认了他:
“我承认你的叛逆,无名的骑士。离开湖泊,前往你的大海,漂流至死亡之时吧。”
叛逆者扔下圣剑,坠入大海。
岸上,作家伯恩正对着雾里崭新如初的城堡自言自语,他的苍鹰维加穆尔啄着帽檐把他引到海边——“一个穿着铠甲……还能浮在水面上的人?!”
Ep 08 · 新时代(A New Beginning)
伯恩在床边念自己写的骑士小说(叛逆骑士莫德雷德在卡姆兰最后一次睁开眼),他醒了。剑不在了,留在了“气泡”里;左臂垂着,像死物。伯恩说从没见过火能在水上烧,好不容易才熄灭。他想走,怕连累人;伯恩说能找到这间小屋的人没几个,维加穆尔“不会愿意救助一个坏蛋”。伯恩只问了一句他是不是从那座城堡里出来的,得到肯定后便不再追问。
伤口表面愈合后他坚持辞行,伯恩带他去镇上走走:格拉斯顿伯里的人穿着轻便,脸上没有戒严的紧绷,也没有千年前骑士的过分端庄。他驯鹰的本事好,上手猎枪也快——
“这种武器看起来比剑更强大,更轻便……也更温顺。”——德雷克
伯恩说现在是 1935 年,“还容得下一位青少年的停留”,提出雇他照顾维加穆尔,好让他有钱来镇上吃饭。说到名字,伯恩犹豫:“德雷克”让人想到某种传说生物,还有与那座城堡相关的某个家族——
“卡美洛只余废墟,传说只是传说。虚假的东西总会消失的……在新的时代,名字会有新的含义。我就叫德雷克了,先生。”
酒馆在卖啤酒和香肠,听说不久后还有七鳃鳗派。他身体里又传出声音,这回是胃在叫。他第一次笑了:“为了我们都能吃上饭。”
与主线的对位
- 第十四章第 4 节:德雷克对维尔汀说他发过誓不再踏进卡美洛,提起“猎人哈罗和裁缝菲尔的故事” ← 本剧情:02 被空铠甲打伤、由湖中仙女赐药放走的闯入者,与哈罗的遭遇(“湖中仙女阻止了骑士,还给了他药物”)相合;03 自称“我即是莫德雷德”、后被兰斯洛特驱逐出城的“囚犯”,与“把自己的灵魂留在了城堡里”、回来后自称“莫德雷德爵士”的菲尔相合。两处均为推断,原文未点名。
- 第十四章第 9 节:海蚀洞里的“气泡”、礁石小坟丘上的朽剑,“我最初的记忆就是那张圆桌——那就是我的襁褓”,以及“诞生的那一刻只有一个新念头:离开卡美洛” ← 本剧情 07 的原样经过。
- 第十四章第 11 节:德雷克“现编”的梦——海上小船的木板一块块断裂又被补上,“我不是舵手,我是那艘船” ← 本剧情贯穿始终的“船”。
- 第十四章第 12、20 节:他带着猎枪去和兰斯洛特决斗,并说手持圣剑时“它都在灼烧他、吞吃他的血肉和意志”;后来在红弩箭的话下重新拾起圣剑,焚烧“我唯一的名字。莫德雷德” ← 本剧情:剥离圣剑的代价(左臂伤疤)与 08 对猎枪“更温顺”的评价。
- 第十四章第 11 节:维尔汀查出的注灵术——以圣剑为媒降下“注定属于他们的力量”,附带记忆、意志与“灵魂” ← 本剧情从容器内部看到的同一件事;宫廷巫师那句“于圆融完满的容器之上,苏醒吧”即仪式用语。
- 第十四章第 24 节:“好像我的每次出生都是有罪的……但我不会再为自己的出生感到抱歉” ← 本剧情 04 那句“先我一步将我带来这个世界,又将我遗弃”。
- 莫德雷德与兰斯洛特的“湖边决斗”、高文为王侄、加拉哈德最纯洁、王于圆桌宣布“绝不可残忍,绝不可施暴”(圆桌誓言/五旬节誓言)、梅林被囚于岩洞、卡姆兰之战父子互刺,均取自亚瑟王传说;04 莫德雷德所说“当全城的婴儿顺流而下”对应马洛礼《亚瑟之死》中亚瑟为除掉莫德雷德而将五朔节出生的婴儿放船漂走的情节。
悬而未决
- 宫廷巫师原文始终未具名,06 一处台词名作“宫廷术士”。第十四章中能接近湖中仙女的只有首席骑士与重塑术士赛昆达,二者应为同一人,但本篇没有点明。
- 这具身体原本属于谁,本篇未交代;第十四章末德雷克明说“也不打算去找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因为他也不是我”。
- 05 的木雕削成了什么(“长而细圆的前半、可持握的后半”,信徒视之为“肮脏的凡物”),原文没有说破;从 08 他对猎枪的反应看,像是一支枪,但这只是推断。角色档案《无名木雕》另记有三个木雕(山毛榉的剑、橡木的勃朗宁 M1903 手枪、一段枯树干刻到一半的圆形),与 05 被击碎的那一个不是同一件。
- 伯恩说“德雷克”这个名字会让人想到“某种传说中的生物”和“与那座城堡相关的某个家族”,本篇未点名;角色档案《名字的含义》中白雪松明言是“龙”与潘多拉贡家族,德雷克坚持“只是灵机一动”。
- 任务奖励表中另有“生活的寻得(一)~(三)”三个章节,灰机 wiki 未收录对应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