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应门者(Pa gur yv y porthaur?)
4.0 未选择的路 · 第十四章
1935 · Pa gur yv y porthaur?
章节标题释义:副题 Pa gur yv y porthaur? 是中古威尔士语,意为“应门的是什么人?”,取自《卡马森黑书》(Llyfr Du Caerfyrddin)所收一首早期亚瑟王诗歌的首句。诗中亚瑟来到一扇门前发问,守门人格莱卢伊德(Glewlwyd Gafaelfawr)报上名号后反问来者是谁、与谁同行,并声明不作担保便不得入内,亚瑟遂逐一历数同伴的名字与功绩。这是现存最古老的威尔士语亚瑟文献之一,成文早于蒙茅斯的杰弗里。本章把这句盘问拆给了每一个人:德雷克用枪口抵着兰斯洛特问“你是谁”,红弩箭问龙背上的飞行员“你叫什么名字”,而维尔汀站在湖对岸,面对一位不记得她的母亲。
系列名“未选择的路”典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The Road Not Taken》;第 3 节标题“谈天的时候”(A Time to Talk)同为弗罗斯特诗作。
概述
第十三章尾声一个月后,1935 年春,英格兰南部萨默塞特郡的格拉斯顿伯里——传说中亚瑟王城堡“卡美洛”的所在地。小镇正为国王登基二十五周年的“银禧”筹备宴会,山上的古堡遗址却在一个月前被浓雾封锁,变回了一千多年前崭新的模样:复活的圆桌骑士在门前巡逻,骑扫帚的女巫守在空中,内湖中央坐着一位蒙眼的“湖中仙女”。
本章三条线并行,在银禧之夜同时收束:
- 维尔汀线:十四行诗被基金会紧急调离,维尔汀带着小瑞安侬单独行动。她瞒着基金会来到这里,只为见湖中仙女一面——那是兀尔德,她的母亲。
- 红弩箭线:红弩箭追查“风网”节点至此,在城堡上空遇见了长着已故队长维罗妮卡面孔的重塑之手飞行员贝特茜;她本人随后被卷入圆桌仪式,与一位古老的“天空之主”缔下永不休止的战争。
- 德雷克线:作家伯恩的助手德雷克是城堡里逃出来的“圆桌骑士”——一具被注入了莫德雷德记忆的容器。他重返卡美洛,亲手烧掉了那个名字。
间章《船喻》则留在基金会后方:会长召集代表团重启被回溯到 1935 年的第一防线学校,十四行诗被任命为副校长,刻雷乌斯被内务部当面摊牌。章末,一所只存在于口耳相传中的“学院”以“九九年的故事”为筹码邀请维尔汀;她在电话里告诉十四行诗:这段时间不回基金会了。
主要人物
| 人物 | 阵营/身份 | 本章作用 |
|---|---|---|
| 维尔汀 | 圣洛夫基金会司辰 | 瞒着基金会寻母;坐上圆桌末席却不饮酒,打碎“圣杯”;带湖中仙女走到海边;章末决定暂不返回基金会 |
| 红弩箭 | 司辰小队 / 芝诺中尉 | 追击“风网”;与贝特茜三度交手;在仪式中与古老意识对峙后以原本的灵魂归来,击坠巨龙 |
| 小瑞安侬 | 威尔士驯鸟女巫(阿德琳) | 被母亲送往“学院”途中与维尔汀同行;寻水咒找到内湖、识破圆桌仪式即“注灵术”;独守走廊 |
| 格林杜尔、小脑瓜 | 尘酿鹰 | 格林杜尔负责隐身运送与监视城堡;小脑瓜叼走银杯,引主人发现圆桌 |
| 德雷克 | 伯恩的助手 / 被注灵的容器 | 持有莫德雷德的记忆与“叛逆之剑”;以猎枪对决兰斯洛特,重拾圣剑焚毁圆桌术阵;章末被刻雷乌斯招募 |
| 威廉·伯恩 | 作家、驯鹰人 | 缇威尔家的老友,写过两部亚瑟王小说;收留并点拨德雷克 |
| 兰斯洛特 | “首席圆桌骑士” | 另一具容器,坚信自己在替远征的亚瑟王守城;最终追着银禧烟花消失在夜色里 |
| 贝特茜 | 重塑之手飞行员,伍德维尔家族 | 被“暴雨”回溯后的维罗妮卡;自愿二度接受注灵,成为摩根·勒菲的容器,又从中挣脱 |
| 赛昆达 | 重塑术士 | 占据梅林塔楼,主持圆桌仪式;以圣杯余烬与鲜血启动圆桌术阵后率信徒经“风网”撤离 |
| 湖中仙女 / 兀尔德 | 盲眼女士 | 被“祂”以圣杯留在内湖,失去旧日记忆;章末想起自己叫埃洛温,与维尔汀结伴同行 |
| 尘埃(“梅林”) | 圆桌仪式的中心 | 自称与“奇迹”的创造者同源的一粒尘埃,受阿尔卡纳之邀见证此事;“圣杯”即是它 |
| 玛尔纱 | “Ⅻ”小队战地医生 | 奉刻雷乌斯之命寻找梅蕾尔;驰援小瑞安侬,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
| 刻雷乌斯 | “Ⅻ”小队队长 | 间章中被内务部逼迫表态;章末以战地摩托和一面枪墙招募德雷克 |
| 十四行诗 | 司辰第一助手 | 间章主角:被从威尔士召回,神秘术幻景由“无色结晶”变为“小王国”,受命出任第一防线学校副校长 |
| Z女士(张之之) | 第一防线学校新任校长 | 与 1935 年的旧校长威尔森辩论教育方针,方案获采纳 |
| 玛蒂尔达、小梅斯梅尔 | 代表团成员 | 以占卜评估图书馆安全、为学生重新登记;被任命为副校长参谋 |
| 会长、苏尔皮西亚(秘书长) | 圣洛夫基金会 | 会长首次正面登场,自称“这次也只是负责传唤的人”;秘书长随团现场裁决 |
| 弗拉维娅 | 人类和平安全理事会“记录员” | 真实身份为内务部成员,石膏材质的面孔 |
| 康斯坦丁 | 副会长 | 向会长追问十四行诗被调离的原因 |
| 阿尔卡纳 | 神明 | 把兀尔德放在卡美洛,仿佛在对维尔汀说“我在这儿”;末页现身 |
| 陌生姐弟、阿里安 | “学院”的接引人与学徒 | 向维尔汀递出邀请与蜡像信物;追踪两名“骑士”的下落 |
小镇居民:银杖剧团的爱丽丝(编剧兼导演,被德雷克称作“命运女神”)、亨利、乔治、阿尔伯特;班纳特夫人;酒馆老板奥利弗;被骑士打瘸的猎人哈罗;从古堡回来后自称“莫德雷德爵士……不,吾乃太阳骑士”的裁缝菲尔。
剧情梗概
一、空中戏法——被咬住的游隼(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 节)
红弩箭沿“风网”一路追到英格兰南部,在一座“简直像是刚建好的一样”的古堡上空做初步侦察时,被一名黑衣的重塑之手飞行员死死咬住——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久都甩不掉敌人。
出发前,基金会按她的要求改装了扫帚 Su-02ве(她仍叫它“红色38”):为追上“风网”,工程师在定位器下方嵌入了一件基金会收藏品——“一块来自古老年代的碎片”,摸上去像粗糙的树皮。注入一点神秘学能量,机身内部便升起一股小型飓风。
她使出招牌的“红弩箭俯冲”贴崖改平,对方却划着一道蓝色火焰轻巧跟出,悬停在更高处,依“神秘学家的古老传统”要她报上名字,随后摘下护目镜自报家门:贝特茜。红弩箭盯着那张脸分了几秒神——那是她的老队长维罗妮卡的脸。贝特茜无心恋战,左手一挥,把她赶出了空域。
二、格拉斯顿伯里——银禧前的小镇(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3 节)
修道院残垣前的草地上,刚成立的银杖剧团正排练银禧宴会的压轴戏《宿命悬于剑尖》:年迈的亚瑟王与举剑叛逆的私生子莫德雷德。台下仅有的两位观众是维尔汀与小瑞安侬。因为神秘学史讲到这儿时正在教室外罚站,维尔汀对圆桌骑士几乎一无所知,小瑞安侬便从头讲起:梅林、圆桌、湖中仙女赐下的十二把圣剑、离去的首席骑士兰斯洛特,以及叛军领袖——亚瑟的长姐摩根与私生子莫德雷德。
小瑞安侬此行本是奉母亲之命去一所学校报到,要按时找到“接引人”;维尔汀名义上送她一程,实则为调查重塑之手而来。两人约见的“威廉叔叔”是作家威廉·伯恩,缇威尔家的老朋友,痴迷卡美洛与一切鸟类。他已收到小瑞安侬母亲的信,受托亲眼看着她离开小镇去入学;那所学院“不在现实之中”,只能依靠他人接引,离开的人也都会忘记回去的路。
红弩箭驾着 Su-02ве 狼狈降落,一见小瑞安侬便怔在原地。支开旁人后,两人交换了各自瞒着的事:
- 红弩箭是听到“盲眼仙女”的传闻、猜到与兀尔德有关,才私下联系维尔汀的。维尔汀“暂时不想让基金会知道兀尔德女士的事情”。
- 小瑞安侬就是被“暴雨”回溯的梅蕾尔。自圣保罗见到邓肯先生起众人便在猜想回溯不等于消失,别列格勒战役后进一步得到证实。
“被‘暴雨’回溯的人不会消失,但我们熟悉的那个人也不会再回来。”——维尔汀(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3 节)
- 红弩箭在城堡上空见到的是维罗妮卡——掩护队友时坠入黑海的老队长,如今完全不认识她。维尔汀给出的命令很克制:任务是破坏“风网”,不是削弱敌方有生力量;红弩箭只需与她缠斗、夺取制空权。
- 十四行诗被紧急调离,去执行一项连维尔汀都无权得知内容的独立任务(见间章)。
皇冠酒馆里拼出了小镇版本的传闻:一个月前古堡不再开放,出现了复活的骑士、骑扫帚的女巫和一群凭空冒出来的神秘学家;猎人哈罗被骑士用剑柄打瘸,据说是“湖中仙女”拦下骑士并给了他药;裁缝菲尔从古堡转了一圈回来,就总喊着自己是哪位圆桌骑士。伯恩自称只在墙外祈祷过,但他认识一个能帮忙的人——“我见过最不好说话的小伙子”。
三、悬崖上的驯鹰人——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4 节)
海崖上,伯恩的助手德雷克正放飞苍鹰维加穆尔。他对“基金会”这个词毫无概念,一口回绝带路:他发过誓不再踏进卡美洛一步,那里是“一块来自过去的,甩不掉的烂泥”,只有“一张烂桌子”。
维尔汀点破他是在用传闻吓退她们,红弩箭则干脆提出按骑士的规矩切磋。输掉之后,德雷克交出了情报:空中有个飞得和红弩箭一样快的女巫;门口的骑士“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疼痛”;最难对付的是一群不属于卡美洛的面具神秘学家;至于那位蒙眼的女士,她总坐在湖水中央的石台后面,只有首席骑士和一名术士能接近。
“不管你在找谁,我想她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在那座城堡寻找任何东西,都是在空银杯里寻找圣餐。”——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4 节)
客人走后,灼烧般的痛楚从他的手臂蔓延到胸口。伯恩问他既然千辛万苦逃了出来,为什么不走得更远——“在你心中有疑问的时候,是走不远的,孩子。人要搞清楚自己的来处,才能找到去处。”
四、城堡之内——三只容器(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5 节)
一段本该被遗忘的对话:红弩箭从乌哈拉回来,质问维罗妮卡为何把她推荐去那场死了很多人的行动。维罗妮卡的回答是她此后一直抗拒的那套逻辑——
“那我希望你们飞得越快越好,连求救的机会都不要给我。这就是芝诺的人该做的,这就是士兵该做的。”——维罗妮卡(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5 节)
城堡里,贝特茜的罗盘始终感应不到“卡美洛的失物”——逃走的那名骑士和他的圣剑。重塑术士赛昆达称自己在水晶球里目睹亚瑟王“已经到达了米高山,斩下了巨人的头颅”,以此安抚急着出城迎驾的兰斯洛特;骑士则向她汇报湖中仙女的晚祷与尚未显现的圣杯启示。基金会已经注意到这里,节点很快会被放弃;贝特茜却在此时请求“第二次机会”。赛昆达评点她手里的三只容器:一个忠诚而执迷,看似最完美却布满细小裂纹;一个刚好契合,装的却是永远灼烧自身的火焰;一个愚钝却最为坚硬——“重塑之手总是愿意给纯洁的伍德维尔家族优待”。
镇上,小瑞安侬拿出了完整的潜入方案。维尔汀不愿让她涉险,被一句“朋友之间应该是要互相信任的吧”问得沉默,最后只要她答应一件事:遇到危险立刻离开。
五、第一次潜入——湖中仙女(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6~7 节)
红弩箭在空中拖住贝特茜。闲谈般的试探里,她问对方什么是可以牺牲的——“一切。包括我。”
格林杜尔载着两人从高窗潜入,骑士换岗只留下一刻钟空档。小瑞安侬的寻水咒把水滴连成银线,引向走廊尽头的石门。门后雾气弥漫,浅浅的湖水对岸,哼着歌的湖中仙女听出了不属于任何骑士的脚步声。
她觉得维尔汀的名字“让人想起一段旋律”,却不记得见过她。她说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以为自己只是个在大陆漫游的探险家,直到“祂”出现,告诉她过往经历的一切都是谎言,向她展示了无可置疑的神迹,并把圣杯带到她眼前。她从中感受到许多分不清归属的记忆,于是留下来等待自己的记忆从湖底浮现:“如果我无法认清自己的存在,我如何认识这个世界?”
话未说完,警钟响了。
- 空中:被红弩箭制住的贝特茜举起刻满术式、血迹发黑的手臂,念出“一切汇聚之处,在此撕裂帷幕”。她的瞳孔黑如鸦羽,声音变得陌生而柔软——“再见,年轻的游隼”——红弩箭被击落,靠一股躁动的风才翻回扫帚上。
- 大厅:小脑瓜叼走一只银杯,把小瑞安侬引到一张朴素的木头圆桌前:蜡烛、每个座位前倒扣的银杯、一圈盐——她在母亲的藏书里见过这种布置,这是一场神秘学仪式。
- 走廊:空铠甲追来,骑白马的兰斯洛特拦住去路,重剑落下的一刻被德雷克用骑士守则截住。兰斯洛特认得他:“你回来了。”
格林杜尔把两个女孩抓上背飞走。德雷克声称圣剑“太累赘了,被我丢在了路上”,兰斯洛特不敢置信——“不是‘不能’,而是‘不可能’”。两人立下决斗之约:带着圣剑来。
六、真正的理由——腐朽的剑(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8~9 节)
树林里,红弩箭直言只要维尔汀开口她就能干掉对方;维尔汀只说:“这里没有战争,红弩箭。”
德雷克要一个“真正的原因”。维尔汀没有接受他的骑士誓言作担保,而是先交出了真相:那位女士是她的任务对象,是解开所有时代谜题的钥匙,但她不顾一切要见她一面,是因为——
“她是我的母亲。”
“这就是真正的原因。”——维尔汀(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8 节)
对德雷克而言,这比骑士的美德、王国的未来都更有说服力。他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那座城堡不是遗址,而是一千多年前的卡美洛;骑士们以为自己在等待远征的亚瑟王,每一天都和千年前的某一天毫无分别;唯一不曾在记忆里出现过的,是被兰斯洛特“带回来”的圣杯——而所有版本的传说里,兰斯洛特都没有找到圣杯。他认定那只杯子就是这场幻梦的核心,请求维尔汀见到它时替他打碎。
海蚀洞深处,小瑞安侬的咒语失灵了——这里是传说中梅林的老对头囚禁他的“气泡”,残存的术式仍能抵消大部分神秘术。礁石堆成的小坟丘上插着一把朽烂的剑。
“所以我并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人,并不是圆桌骑士之一。但我的脑中,只有他的记忆。”
“卡美洛是虚假的。我也是。”——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9 节)
他最初的记忆就是那张圆桌——“那就是我的襁褓”。诞生的那一刻他只有一个不属于旧记忆的新念头:离开卡美洛。把剑藏进“气泡”,是因为重塑之手能凭它追踪到他。他不跪,也不俯身,握拳横胸立誓做维尔汀的“剑与盾”:“一个承诺换一个承诺,很公平。”
同一天的城堡里,湖中仙女想起了一个盲眼探险者的片段——登山镐、泛黄的笔记本、被食雾虫扯住的纸页,还有“翻过山,去海岸那边”的计划。她向兰斯洛特提出想去海边,骑士温和而不容商量地拒绝了:城堡已被封锁。
七、威士忌与伏特加(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0 节)
等待增援的黄昏,红弩箭终于说起维罗妮卡:冲锋时她是长机,撤退时她是僚机;那次返航她在最后数着频道点名,却没有点到自己。芝诺只打捞起了编号清晰的飞行器残骸。整个芝诺只有两个人能完成“红弩箭俯冲”——她和维罗妮卡。
她不愿承认那是回溯:维罗妮卡并非在“暴雨”期间失联,或许是重塑之手抓住了她,改写了她。她问,拉普拉斯和芝诺能不能分一点精力,让这些近在眼前的人“回到原来的航线”。
“人不是容器,红弩箭。没有一个灵魂比另一个更虚假,也没有一种命运比另一种更真实。”
“你看过她在你眼前的一千次被杀死,又一千次被抛掷到这个世界上。……我们都知道,那不是回归。那是无止尽的谋杀。”——维尔汀(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0 节)
红弩箭听懂了——这才是维尔汀不让基金会知道兀尔德下落的真正原因。她最后问:如果被回溯的是我,你会把我带回来吗?维尔汀反问她自己的心愿。
“我想我会自己回来。我会飞得很快,比雨水上升的速度更快。”——红弩箭(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0 节)
圆桌旁,赛昆达告诉贝特茜:“祂”曾短暂降临在她身上,又回归了“意识的宝库”;这次若有一瞬退缩,她的灵魂会成为阿瓦隆湖底的一颗顽石。贝特茜的回答是:她不曾真正拥有自己的命运,但现在她要作出选择——“如果神灵需要容器,我就给祂最坚硬的一个。”
八、忒修斯之船——烛火之夜(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1 节)
德雷克用“伯恩的阴谋”和七鳃鳗派把爱丽丝哄离了排练场,又带来一瓶伏特加。战争年代留下的习惯让镇上的人不在夜里点篝火,小瑞安侬便给每人发了一支蜡烛。
红弩箭请德雷克分享一段“属于你的记忆”。他说那就现编一个:梦里他独自躺在海上的小船里,船板一块块断裂沉没,又被崭新的木板一块块补上;他同时沉入海底又漂在海面。“我不是舵手,我是那艘船。”——选海面上的新船,还是海底的旧木板?他选不出来,维尔汀也说自己或许同样找不到答案。
小瑞安侬讲了一个母亲说来自“比英格兰更东的东方”的故事。她向红弩箭借火点燃自己的蜡烛:
“那些东方的人说,并没有一个永恒不变的‘我’,‘我’永远从一根蜡烛燃向另外一根。”
“或许……你不在蜡烛里,但在燃烧里。不在船里,但在航行里。”——小瑞安侬(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1 节)
随后她说出一整天查书的结论:圆桌上的布置是传说中梅林发明的仪式——骑士手持湖中仙女赠予的圣剑围桌而坐,以圣剑为媒,为他们降下“注定属于他们的力量”,以及避无可避的命运。流传至今的版本已偏离本意:后人试图降下的是传说中大神秘学家的力量,而那力量附带着记忆、意志、某种常被称为“灵魂”的东西。这门神秘术又名注灵术。
格林杜尔带回急报:城堡里的人两小时前开始集结、搬运材料——重塑之手要撤了,撤退前还要再举行一次圆桌仪式,对象正是那名飞行员。不能等到明天。
九、夜袭——圆桌已满,唯余一席(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2~14 节)
城门:兰斯洛特等来的先是怒气冲冲的红弩箭,然后才是他的对手。德雷克说旧的圣剑丢了,找到一把新的、更快的——骑士礼还没行完,一声枪响,从未被击倒的骑士躺在了地上。
“用决斗来决定正义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2 节)
兰斯洛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放弃圣剑的力量。德雷克嗤笑:手持圣剑的每一刻它都在灼烧他、吞吃他的血肉和意志,往他脑子里塞虚假的幻影——“你真的相信,你是它的主人吗?”骑士念着守则重新站起,铠甲上的弹坑自行消失。
走廊:小瑞安侬腿肚打颤,却把维尔汀推向前:“快走吧,你妈妈肯定有很多睡前故事要告诉你。”
大厅:红弩箭挡下赛昆达。圆桌边,湖中仙女坐在首座,空洞地注视着圣杯,面具信徒齐声吟唱:“看啊,圆桌已满,唯余一席。”那最后一张椅子留给“最纯洁的灵,也留给最绝望的人”——它是纯粹的白色,像一块没有缝隙的大理石。
“我不会饮下这杯酒,但我会坐在这里,像你一样。看见你所看见的,听见你所听见的。”——维尔汀(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3 节)
入座后她看见千年前的宴席:亚瑟王称她为带回圣杯的“预言之子”,追问光的尽头是黄金时代还是一张怜悯的脸;兰斯洛特掩面,说自己已被圣杯抛弃;莫德雷德用刀尖挑起的苹果在入口前化作黑泥。场景更迭,梅林为骑士们分派圣剑与代价——亚瑟得王之圣剑,将永生建造一个不可实现的国度;兰斯洛特得无瑕之剑,灵魂永远在荣誉与欲望间撕裂;莫德雷德得叛逆之剑,“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这张圆桌、这个国度并非永恒”。少年反问为什么是剑来挑选他,提前离席。在维尔汀眼里,这张圆桌是一团金色的丝线;梅林却看不清她的命运——没有任何一把剑可以锚定她。
未被邀请者:贝特茜已坐在仪式的出口处,被比身躯更巨大的光芒灼烧。红弩箭冲不进去,也叫不醒维尔汀,索性驾着红色38直撞圆桌——预想的冲击没有到来,引擎里那块“古老年代的碎片”迫不及待地扑向光辉。赛昆达恍然大笑:另一场圆桌仪式开始了。
十、暴风眼——红弩箭的“注灵”(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5~17 节)
红弩箭落进一片不属于不列颠的天空。那些她没能救下的人依次浮现:被击中颈椎的“阿尔法2号”、死在乌哈拉的哈桑、她没有扣下扳机放过的伊戈尔、维罗妮卡。
无线电里传来维罗妮卡的声音,说她偏离了航线,会带她出去。另一个声音则从“一千年以外”传来:这片天空只是祂脑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梦。祂嫌她的躯壳“太满”,要先清空它——先剥夺眼睛,再是双手,最后是所有方向。红弩箭失明、指甲长成鹰爪、记忆像受惊的鸟群飞散,连摩尔斯电码的含义都忘了,手臂却还在按节奏修正航向。记忆深处,维罗妮卡曾对她说“有时候我真想试试当‘红弩箭’的感觉”:
“你永远知道怎么飞行。……所以不要忘记,红弩箭。不要忘记我想成为你的理由。”——维罗妮卡(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5 节)
航线尽头是绕不过去的风暴。红弩箭选择穿过它,把祂的威胁原样奉还:我会剥夺你的眼睛,然后是你的双手,最后是你所有的方向。全新的红色38悬停在暴风眼。天空迟疑之后承认:她不是合格的容器,“躯壳太满,欲望太坚固”,但确实是合格的飞行女巫——
天空:“那就如你所愿,你可以继续飞行,但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你将永远处于风暴中心,永远处于和我的战争中。”
红弩箭:“这正是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我乐意之至。”(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6 节)
返航途中她察觉了破绽:维罗妮卡怎么会知道她带着卷轴冲进基金会森林的事?
“你知道的,无线电后面早就没有维罗妮卡了。从头到尾,找到方向的都是红弩箭,不是吗?”——无线电里的声音(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7 节)
云层之下出现了基金会的灰白建筑和一扇熟悉的窗户——第四章里她曾撞碎过一次的那扇。
十一、一片空白——打碎圣杯(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6~17 节)
圆桌的另一侧,维尔汀站在一条金色丝线铺成的路上。面目模糊的人们沿线前行,其中一个白影短暂地有了颜色——“我只记得有一艘船”,随即认定自己是个住在城堡里的有名骑士,继续走向“‘我’这个故事的终点,也是‘我’的来处”。
“梅林”解释:他们是经过此地的意识,一点点脱去“虚幻的记忆”,融入更古老庞大的存在,身后只留下空荡荡的容器;那些大神秘学家不在这里,而在“一切汇聚之处”。维尔汀反驳,正是这些短暂的人发明了所有术式、建起了所有神庙——“我只生活在我的时代,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时间只有现在。”
一只羽毛几乎剥尽的游隼撞在看不见的墙上,始终没有落下来。“梅林”说它很快会忘记怎么飞;维尔汀说,一旦飞起来就不会忘。鸟飞走之后,她指出对方不是梅林,也不是任何神秘学家。
对方承认自己只是“很久以前的一粒尘埃”。它没见过维尔汀——“我是微末,而他是本源”——但与“奇迹”的创造者并无分别;它们长久隐匿在历史之外,直到阿尔卡纳发现并邀请它“来见证这一切”。没有容器能真正容纳那些古老的存在,于是它把容器连同灵魂一起封存在往日的黄金时代:只要还在卡美洛的梦里,他们就会忘记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痛苦,忘记“容器早已碎裂”。它等待的只有维尔汀和“那位残缺的仙女”,并反问她究竟想让哪个意识取代湖中的仙女——德洛斯,兀尔德,还是她的母亲?
“这不是谜底,而是谜题的开端。当你以为逃脱的时候,才刚刚落入命运的圈环。”——尘埃(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7 节)
“她的每一段记忆都是有价值的,没有任何一个意识比另一个更虚假。……但不要停在这里,不要注视过去的一粒尘埃。”——维尔汀(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7 节)
窗外传来撞击声。手中的光芒之下只是一只纯白的杯子。亚瑟问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兰斯洛特问是荣耀吗,莫德雷德问是谎言吗,湖中仙女问:“你决定看到什么?”
维尔汀答:“一片空白。”那片空白在她手中碎裂。
红弩箭撞碎了玻璃——“终生成就……再次达成!”——把她从“这场无聊的宴会”里拉上扫帚。维尔汀觉得吹到的风和从前一模一样,又有什么不一样了;红弩箭只说换了把新扫帚,回头再讲。
十二、永恒的归来——摩根·勒菲与龙(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6、18~19、21 节)
玛尔纱抵达:战地摩托停在城堡断崖前。刻雷乌斯交代玛尔纱,首要任务是确认“目标对象”是否在此,可尝试接触并寻机带回基金会——并建议她见到对方前先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的仪式:圣杯碎裂后,焦黑的赛昆达划开手臂,让鲜血带着圣杯的灰烬流入圆桌凹槽,桌面显出一千多年前写下的术阵——“时间的齿轮啊,请为我逆转;卡美洛的尘土,请为我重聚”。“引导之人”交付的使命已经完成,她命信徒撤回“风网”入口。城堡继续向那个古老的年代滑落:空铠甲越打越结实,兰斯洛特身上缠起黑色水流,伤口仿佛从未存在。
摩根·勒菲:红弩箭找到贝特茜时,她把珍贵的扫帚丢在碎石堆里,审视着自己的手——那已是亚瑟的长姐、“火焰的魔女”。卡美洛的尘土之下,千年前的亡魂仍在咒骂她的名字。她闻得出红弩箭身后有一位神灵——“凛冽寒风的味道,野牲的血,冷铁的腥气”——却不屑于飞行:只需站在大地上奴役天空。红弩箭以“红弩箭俯冲”贴地打中了她,并抓住一个破绽:她从没向“摩根”报过名字,对方却叫出了“红弩箭”。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见过最热爱天空的飞行女巫。……她正在用你的双眼蔑视着天空。”——红弩箭(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8 节)
摩根沿大地劈出龙形的裂痕,唤醒被奴役契约束缚的巨龙,一口龙焰把游隼从天上抹去,转身去迎接“本该被我统治的国度”。
超级红弩箭俯冲:瓦砾里的红弩箭吐掉一嘴灰,重新升空。
“这里永远有比我们更高远,更庞大的存在……但我永远不会让它们取代我,哪怕一丝一毫。”
“我会把你远远甩在身后,维罗妮卡。”——红弩箭(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1 节)
巨龙坠落化为尘埃,城堡同时停止了复苏的吟唱。红弩箭举枪对准龙背上的飞行员,对方睁开的却是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她在冲锋与返航时都会看见的那双——开口问刚才那个动作叫什么,并评价“你取名字的品味真不怎么样”。红弩箭声音发抖地两次问她的名字。答案是:“我是伍德维尔家族的贝特茜,隶属于重塑之手。”
“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救我。我希望我的同僚们远远地甩下我,飞得更远更高……直到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贝特茜(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1 节)
贝特茜认为自己献祭一切也只换来短暂一瞥,而红弩箭才是被圆桌仪式选中、掌握了永恒力量却仍保有原来灵魂的人。红弩箭纠正她:你战胜了那个愚蠢的仪式,没让早该入土的大人物把你吃掉——“你只是输给了我。”正要依条例收容,贝特茜故技重施脱身,用的正是刚学会的那一招。
“你也从没说过需要什么人来救你……是吗?这样的回答也不赖,维罗妮卡。”——红弩箭(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1 节)
十三、叛逆的剑——焚烧唯一的名字(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19~20 节)
城门前,圣剑正在吸干兰斯洛特:金发像石灰一样从头盔里崩落,冰冷的辉光穿透他的手臂。德雷克没有补枪,而是打在剑上,又打在骑士手臂与圣剑的连结处——那不是金属机关,是血肉。剑短暂离手,他把问题留下便走:“在和这把剑绑在一起之前,在那个所谓的圆桌仪式之前,你究竟是谁?”
走廊里,玛尔纱一声“低头”,用堑壕棒替小瑞安侬架开长剑。听到“小瑞安侬”这个名字,她轻轻叹了口气,并“巧妙地将其伪装成是出于战斗后的疲累”。维尔汀、德雷克先后赶到会合。圣杯已碎,术阵却仍在运转——德雷克明白了它的凭依,向玛尔纱借走战地摩托,独自走回圆桌。
子弹对圆桌无效。主位上的幻影亚瑟问他为何要毁掉这张桌上诞生的梦想,说自己对他施与过“不适当的仁慈”,甚至说宁愿他不曾来到这个世界。
“真遗憾,第一次诞生的时候没人问过我的意见。第二次也一样。”
“现实肮脏,邪恶,混乱。没有目的,也没有终点。没有圣杯,也没有答案。但这是我唯一立足的地方。”——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0 节)
他解开背上的包裹——里面不只有枪。圣剑与骑士共生,分开则两者都会朽烂,拿起则被它吞噬骨血;当初从身上剥离它,已让他的手臂爬满灼烫的伤疤。在海蚀洞里是红弩箭给了他答案:“你比它更加庞大,小子,为什么要畏惧一把剑?你能把它丢下,就能把它拾起来,反过来也一样。”
“我的剑刃,是世间最炽烈的火焰。焚烧一切有形的。焚烧一切无形的。焚烧我唯一的名字。莫德雷德。”——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0 节)
十四、“你今天想做什么”(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2 节)
硝烟取代了迷雾。湖中仙女说,失去圣杯像被人从层层包裹的温暖茧里叫醒,冷风灌了进来——但她好像看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并不讨厌。上次有人来到她面前,带来了神迹和圣杯;她问眼前的孩子有什么要展现和证明。
维尔汀什么都没有带来。来的路上她有一万个疑问——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们是崩塌的船还是绵延的烛光——最后只选了一个:
“你今天想做什么,女士?”
“我想去海边看看。我想走出城堡,走下山,去海岸那边。”(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2 节)
维尔汀要过去接她,她却坚持自己走完这段路。湖水比想象中温暖。上岸后她说:“你好,维尔汀,我们终于见面了。”
十五、完美骑士与银禧烟花(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3 节)
往日的光辉离开了卡美洛,门扉腐烂,墙壁倾颓,大火比时间来得更快。门前仍站着兰斯洛特,“骑士不会后退一步”。骑着摩托的德雷克喊了一句“决斗还没有分出胜负”便冲下山,不久身后响起了马蹄声。
白马与摩托并驾冲进银禧宴会的灯光,正赶上舞台上的小演员乔治忘词。德雷克抛给骑士一枚印着当今国王头像的硬币,指着他用披风残片绑在手上、已被血染红的圣剑,把话挑明:这具躯壳曾是某个酒馆侍应生、演员或信徒,被塞了一把剑、送进一场仪式,然后装进了一个叫“兰斯洛特”的存在——而那也不是真正的兰斯洛特,只是几段残破的记忆和日夜煎熬他的真实痛苦。
“这里没有卡美洛。”“这里没有亚瑟王。”“这里也没有兰斯洛特,从来都没有。”——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3 节)
骑士三次说“不”。烟花升空,他认定那是叛军的火球,从受惊的马背上摔下,仍举剑奔向天空最亮的地方,“像所有不存在的回忆里一样”,消失在 1935 年的夜晚。爱丽丝以为那是德雷克找来的演员,又打量着说他变得不一样了——不仅自己跑了起来,还找到了一个很不妙的方向:“你会把情节搞得一团糟。”“我的荣幸,命运女神。”
手风琴盖过了城堡的坍塌声。司辰、驯鸟女巫、红发骑士和那位“湖中仙女”循着篝火走进人群,德雷克隔着人群举杯。
十六、岔路口——末页与扉页(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4~25 节)
伯恩与德雷克:作家写完了他的书,结局里的“他”接受了卡美洛的倒塌,准备建起新的卡美洛和一张没有座次的新桌子。德雷克不看小说。他确认自己不是莫德雷德——“因为他不是我”;也不打算去找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因为他也不是我”。
“好像我的每次出生都是有罪的。……但我不会再为自己的出生感到抱歉。我不再相信任何过去的记忆,也不再相信任何未来的命运。”——德雷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4 节)
伯恩提醒他从海边绕路出镇,有人在找他,比面具人还麻烦。临别一问,德雷克没有回答:“如果你此刻的叛逆也写在命运里呢,孩子?”
玛尔纱:她逐条问过小瑞安侬的来历、口味、身体和梦,留下一句“希望你未来过得开心,小瑞安侬”便走了。她向刻雷乌斯汇报:见到了司辰,“没有找到梅蕾尔”,目标对象也没有机会带离。
接引人:一对陌生姐弟找到维尔汀。他们来自小瑞安侬将要就读的学院,本该由他人接引,但“接引年轻的‘司辰’需要更高规格的礼遇”。学院的诚意是注灵术与馆藏的神秘学知识;院长还预备了一句专门用来应对拒绝的话——
“我会为你讲述九九年的故事。”(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4 节)
他们留下一个模样滑稽的小蜡像,点燃即可引路。离开后,学徒阿里安报告:找到了自称“兰斯洛特”的骑士,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莫德雷德”的痕迹则被人为抹除。带回骑士救助本就是此行目的之一——或许他知道“是谁把注灵术分享给了那群滴着石油的家伙”。
德雷克的去处:出镇路上,玛尔纱替刻雷乌斯带话。条件是:在所有时代的所有角落执行任务,除少数无法回绝的任务外自行决定每一天怎么过;战地摩托管够;一面挂满枪械的墙任他挑。“撒谎也无所谓,因为我最擅长的就是叛逃。”
红弩箭的报告:“风网”节点被彻底摧毁,残部经“风网”逃脱。被问到是否在卡美洛目击过曾叫兀尔德的女性,她答:“没有。”回到飞行中队,她把一名擅自升空击坠奥利图欧的少年飞行女巫“罚”去当先锋和副手,并纠正了那句“随时准备好为芝诺牺牲”——“没人会牺牲。有我罩着你们呢。”
海边:盲眼女士想起了自己作为探险家的记忆,还有名字——埃洛温。她还没确定方向,想先弄清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于是问能否与维尔汀同行。维尔汀担心自己和那些禁锢她的人并无两样,埃洛温答:“我们可能走到任何地方,但至少我们此刻在这里。”疲惫的维尔汀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极遥远处,阿尔卡纳俯瞰着这片 1935 年的海岸:
“……你会回到那只洁白的樊笼里吗?我很期待你的选择。”——阿尔卡纳(第十四章·应门者·第 25 节)
间章:船喻
关卡编号 14SP-01~06(STAGE 01~06)。标题典出柏拉图《理想国》卷六的“国家之船”比喻:水手们争夺舵柄,却把真正懂得航海的人当作望天的废物;第 5 节“高贵的谎言”同出《理想国》卷三。时间与正篇平行,结尾接在维尔汀收到学院邀请之后。
一、七代表(间章·船喻·第 1 节)
十四行诗被从威尔士召回,与玛蒂尔达、小梅斯梅尔、Z女士(在此以本名“张之之”报到)一同被康斯坦丁带进会长办公室。会长是个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的小个子,开口先问十四行诗下次假期是什么时候、“擅长漂还是浮”——他只关心钓鱼。随后到场的还有刻雷乌斯、人类和平安全理事会的记录员弗拉维娅,以及会长的秘书长苏尔皮西亚,一位穿定制制服、异常白皙的少女。
任务是重启第一防线学校:除维尔汀庇护过的图书馆外,整个校区被回溯到了 1935 年,还多出了那个年代的教师与学生。会长特批免去一切程序,由这支代表团直接指导;刻雷乌斯作为唯一的“成年人类代表”入选,秘书长随团现场批复,只代表会长与基金会。
众人离开后,康斯坦丁问出真正的问题:重启学校交给文职即可,为何要把本该护卫并监视维尔汀的十四行诗调走?“这也是他们的决定吗?”会长承认自己这次同样只是负责传唤的人。
二、制度化教育与争舵(间章·船喻·第 2~3 节)
1935 年的校长是罗伯特·J·威尔森——史料记载他 1918 年上任、1931 年便已辞职,这多出来的四年被秘书长判为“‘暴雨’导致的误差”。图书馆内,新旧两半以一道分割线为界,走廊、电线乃至墙纸花纹却毫无接缝地连在一起。玛蒂尔达为每人占卜近期运势以间接判断建筑安全,轮到十四行诗时看见的是“闪闪发光、不断延伸的阶梯”——升职之兆。
学生爱德华偷溜进禁区撞倒了弗拉维娅,威尔森当场判他去操场示众、挨鞭子。十四行诗指出基金会 1983 年已禁止体罚,Z出面求情才免去。威尔森的治校逻辑毫不掩饰:神秘学家天生蔑视规则,只有切身的利害才能驯化他们;了解“暴雨”的学生最好划入长久的隔离区,一直关到毕业。玛蒂尔达骂他把学校变成监狱,他坦然承认暴力是维持权威最可靠的工具,并以此为傲。刻雷乌斯提议把学生拆散到各部门实习,小梅斯梅尔提议用人工梦游做“暴露疗法”。
秘书长点名十四行诗做总结,并不接受“我的想法和司辰一致”。十四行诗被逼出了自己的话:保密能在短期内维持稳定,但信息总会泄露——芝加哥和“自由海风号”上,重塑之手抢先说出真相,面临末日的人便倒向了他们。秘书长的回应是:即便公开,基金会能告诉人们的也只有“你们会在不久的将来死去,而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三、外乡人(间章·船喻·第 4 节)
毕业生们为全校学生重新登记,几乎没有一份信息与档案对得上。爱德华问十四行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她脱口而出的是公式般的答案,孩子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从图书馆幸存、见过“暴雨”的卢卡斯与拉文德溜过来,卢卡斯坚持要告诉对方“外面很危险”,两个孩子吵成一团。十四行诗念到“瞬时石——”时,威尔森那句“暴力是我维持权威的最可靠的工具”让她迟疑了半拍。
镇住场面的是玛蒂尔达:她是转校生,是第一防线学校里“外面的世界”这一话题的统治者。她答应带漫画和电影录像带进来,也不回避危险——“不过我们大人,会努力保护你们这些小孩的安全!直到你们长大,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学校!”她转头教训十四行诗:理解外面的世界关键在于自信,为没说出口的答案担惊受怕没有用。十四行诗说,她有一个点子,一首还没完成的诗。
四、高贵的谎言与好消息、坏消息(间章·船喻·第 5~6 节)
办公室里,威尔森同意废除体罚,却仍反对给学生自由:既然知道正确的道路,就该只给学生这一个选择。Z答:“因为有时我们可能是错的。”
裁决前,秘书长一直望着窗外。档案里十四行诗的神秘术“赞美诗”能把诗歌幻化为实景,她没有作诗的天赋,向来借用名家诗句;毕业评价称其幻景是“标准的、铭记第一防线学校教导的、伟大正确的理想”。Z记得那原本是纯粹无色的结晶——此刻窗外的幻景却像一个小王国。“她早就毕业了,秘书长。”秘书长称这就是最好的判据,并让弗拉维娅记下。
天鹅湖畔,康斯坦丁一条鱼也没钓到,又问了一遍:他们为什么选中十四行诗?会长说他们没有选中任何人,他得到的只是几个条件。
“具体条件是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是你造成的。你在那一天没有锁上的门,创造了几名预备人选。维尔汀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时受挫的人。许多人在那天抛弃了世俗追求,压制了自己的激情。你觉得他们会萌生与维尔汀一样的理念吗?”——会长(间章·船喻·第 5 节)
黄昏时结论公布:采纳Z的方案,延续教学方针的同时给予学生更多自由与假期,废除体罚;“暴雨”的保密形式则待详尽方案出台再议——方案负责人是即将出任第一防线学校副校长的十四行诗(仍兼司辰助手),玛蒂尔达与小梅斯梅尔任其参谋。
档案室里,刻雷乌斯撬开柜子,翻出学校与理事会的往来记录。弗拉维娅无声地出现在门口。交手只有一瞬:他被枪口顶住下颌压在墙角,匕首划开了对方的脸——皮肤下是石膏。她是内务部的人。她逐条宣判:超量签发收容资质许可压垮了基金会的治安,“风网”的悲剧本可避免,鹰派与鸽派都将收到理事会的警告;第二防线计划是被放弃的计划,他尽可拿它的遗产讨好康斯坦丁或要挟官员,但不该自以为有资格调查理事会。两个选项:与刚才查阅的文件一同消失,或为内务部工作,证明对理事会的忠诚。
最后是一通紧急通讯。十四行诗兴冲冲地报告升职的消息——“我们可以改变那些校规了!”——维尔汀道了恭喜,然后说她接触了小瑞安侬要就学的神秘学家组织,对方能提供“1999年的故事”,她要暂时与他们合作,这段时间不回基金会。
“您是说……您暂时不回来了?”——十四行诗(间章·船喻·第 6 节)
关键揭示
注灵术与“容器”:梅林的圆桌仪式本意是以圣剑为媒,为骑士降下“注定属于自己的力量”与命运;流传后的版本改为召请古代大神秘学家的力量,连带其记忆与意志,覆盖受术者原有的意识。德雷克、兰斯洛特都是这样被造出的“骑士”,裁缝菲尔疑似失败的受术者。圣剑与容器血肉相连、彼此共生。
卡美洛幻梦的结构:让城堡回到千年前的核心是“圣杯”,而圣杯是一粒与“奇迹”创造者同源的尘埃,受阿尔卡纳邀请而来。它把碎裂的容器与灵魂一同封存在黄金时代的梦里;圆桌本身另刻有千年前的术阵,圣杯碎后仍可由鲜血与余烬启动。
湖中仙女即兀尔德,即维尔汀的母亲:维尔汀首次亲口说出“她是我的母亲”。她如今的记忆是一位名叫埃洛温的盲眼探险家;尘埃提到的“德洛斯,兀尔德,还是你的母亲”说明这些都只是同一人身上先后存在过的意识。维尔汀选择不替她决定“回到”哪一个。
维尔汀对回溯者的立场:回溯不是消失,但也不存在“带回来”——让旧人格回归意味着对现有人格的无止尽谋杀。这是她向基金会隐瞒兀尔德下落的原因,也是她对待小瑞安侬(梅蕾尔)的方式。此判断有前例可循:第十二章中鸽子屋推动的“灌体实验”正是强迫回溯后的兀尔德变回“1999年的兀尔德”,第 13 次实验里她的人格“也许曾在一瞬间回归”(见琥珀屋)。
贝特茜即回溯后的维罗妮卡:芝诺记录的“黑海阵亡”并非事实全貌(详见下文小径碎片《严格保密》)。她以伍德维尔家族之名效忠重塑之手,两度接受注灵,一度成为摩根·勒菲,最终保住了自己,也保住了那双眼睛和那套飞行。
红弩箭的新状态:基金会嵌入红色38的“古老碎片”使她意外入席,与一位视整片天空为“意识一角”的古老存在缔约——继续飞行,永处风暴中心,一旦减速即坠落。她是本章唯一“被仪式选中却保留原本灵魂”的人(对应卡池角色“狩勋女巫红弩箭”;该存在的来历见致曾年轻的天空)。
第一防线学校回溯至 1935 年:仅图书馆因维尔汀的庇护保留原貌。回溯后的档案与基金会存档在人员、数目上普遍存在出入,理事会已据此断定“‘暴雨’不是单纯的时间回溯”。
“他们”与预备人选:调离十四行诗并非会长或康斯坦丁的决定。会长暗示有人按某些条件在维尔汀身边物色“预备人选”,而条件的源头是康斯坦丁在“那一天”没有锁上的门。
内务部以理事会名义随行:弗拉维娅以理事会记录员身份随团,实为内务部成员,面部皮肤之下是石膏材质(第十三章中阿尔卡纳曾称内务部为“灵性绝对无法触碰的空洞”)。
“学院”登场:一所不在现实之中、只能经人接引、离开者会忘记归路的神秘学学院,掌握注灵术的知识,院长知道“九九年的故事”。
悬案与伏笔
- “九九年的故事”:院长是谁,为何知道维尔汀最在意的事?学院与基金会、重塑之手各是什么关系?
- 谁把注灵术交给了重塑之手:学院称其为“那群滴着石油的家伙”,并在追查泄露源头;赛昆达口中的“引导之人”又是谁?
- 兰斯洛特与“莫德雷德”的下落:前者被学院带走救助;后者的痕迹被人为抹除,而德雷克已随玛尔纱去见刻雷乌斯。
- 刻雷乌斯的立场:他被内务部要求效忠后作何选择?他许诺德雷克“在所有时代的所有角落执行任务”,这支队伍究竟属于谁?
- 玛尔纱的汇报:她明明见到了小瑞安侬,却报告“没有找到梅蕾尔”。
- 埃洛温的过去:探险家的记忆从何而来?“祂”带她来到卡美洛是为了什么?尘埃所说“你我皆不是为了现在这个她停留在此处”指向什么?
- 最后一席为何是白色大理石:维尔汀入座的那张椅子“像一块没有缝隙的大理石”,与第八章基金会赠予德洛丝医生的白色大理石凳遥相呼应,原文未作解释。
- 红弩箭体内的战争:那位古老存在说她一旦减速便会永久坠落;基金会的审查只测到“极其强烈的神秘术力量波动”。
- 十四行诗的“阶梯”:副校长只是第一级吗?会长那句“只要和维尔汀成为朋友,就能接替我的位置”是玩笑还是条件本身?
- 阿尔卡纳的期待:祂把兀尔德放在一座毫不设防的城堡里,等的就是维尔汀离开“洁白的樊笼”吗?
关卡目录
| 节 | 名称 | 引言 |
|---|---|---|
| 1 | 空中戏法 Aerial Games | — |
| 2 | 宿命悬于剑尖 At the Tip of the Sword | 那位逝去却必将归来的王。 |
| 3 | 谈天的时候 A Time to Talk | 我爬上那道石墙,只为了和老朋友叙叙旧。 |
| 4 | 好客的年轻人 The Hospitality of Youth | — |
| 5 | 城堡 The Castle | 此地住满了不应看见的存在。 |
| 6 | 湖中仙女 The Lady of the Lake | — |
| 7 | 一厢情愿 Wishful Thinking | — |
| 8 | 真正的理由 The True Reason | 信任的前提其实很简单。 |
| 9 | 腐朽的剑 The Decayed Blade | — |
| 10 | 威士忌与伏特加 Whiskey and Vodka | 新瓶不宜装旧酒。 |
| 11 | 忒修斯之船 Ship of Theseus | 你看见船上的火焰了吗——是谁打翻了蜡烛? |
| 12 | 美德 The Knightly Virtues | — |
| 13 | 危险席位 A Perilous Seat | — |
| 14 | 未被邀请者 The Uninvited | — |
| 15 | 高空湍流 Turbulence | 你只要等待那个寂静的长音。 |
| 16 | 暴风眼 The Eye of the Tempest | — |
| 17 | 庞大的,渺小的 The Great and the Meager | 行动像天使,智慧像神明,但终究不过一块精致的尘土。 |
| 18 | 永恒的归来 Return of the Immortal | 她想要的不只是一座空王座。 |
| 19 | 小插曲 A Minor Setback | — |
| 20 | 叛逆的剑 The Rebellious Blade | — |
| 21 | 俯冲,然后爬升 Dive, then Pull Up | — |
| 22 | 探险者 The Explorer | 山峰和湖泊并非不可逾越。 |
| 23 | 完美骑士 The Perfect Knight | 不忠的忠诚将他困于虚假的真实。 |
| 24 | 奇幻小说 Fantasy Fiction | 书写过去是为了未来。 |
| 25 | 末页与扉页 The Last and First Page | 在命运的圈环里,两者并无分别。 |
间章《船喻》:1 七代表(Seven Delegates)· 2 制度化教育(Institutionalized Education)· 3 争舵(The Contest)· 4 外乡人(Outlanders)· 5 高贵的谎言(A Noble Lie)· 6 好消息,坏消息(Good News, Bad News)
第 17 节引言化用《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场“人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作品”一段;第 2 节引言化用马洛礼《亚瑟王之死》所载墓志铭 Rex quondam, Rexque futurus(过去之王,亦是未来之王)。
相关条目
- 维尔汀 · 红弩箭 · 小瑞安侬 · 德洛丝医生 · 十四行诗
- 玛尔纱 · 刻雷乌斯 · 梅蕾尔 · 阿尔卡纳
- 风网 · 暴雨 · 示踪剂 · 第二防线计划
- 第一防线学校 · 内务部 · 鸽子屋 · 重塑之手
- 致曾年轻的天空(配套角色剧情)
- 13_第十三章_他者的悲哀 · 主线故事
小径 碎片补充
来源:小径《应门者》,共 25 则。
红弩箭与飞行中队
改装便条:工程师提醒红弩箭,嵌入 Su-02ве 的零件是基金会的特殊收藏品,也是“无数神秘学飞行设备的研发起点”,蕴藏古老而强大的神秘术,“可能与某种武器有关”,此外所知甚少。便条还提到,自总部艺术陈列室藏品遗失事故之后,各部门都加强了藏品管控。
“风网”行动调查报告草稿:节点分散、隐蔽、无明显规律,飞行中队只能分散追踪。英国全境发现节点 3 个、已捣毁 2 个;因人手不足,红弩箭独自负责英格兰南部,萨默塞特郡的 1 个节点“待处理”。
严格保密——维罗妮卡的机密档案:军衔中尉,状态“阵亡”,备注为“第四次‘暴雨’后,依‘██实验计划’注销常规军籍”。附件一是对外口径:黑海空域空袭任务中掩护部下撤退时遭围攻坠海。附件二才是实情:
事发次日凌晨,特别任务组赶在常规搜救队与敌方势力之前进入事发区域……在岛礁旁发现维罗妮卡中尉,确认其幸存。……随后,维罗妮卡中尉被移交至“暴雨”安全区内的回环实验室……在接受示踪剂注射后,维罗妮卡中尉多次被外派,以进行对照观察研究……
也就是说,维罗妮卡并未死于黑海,而是被己方带走,注射示踪剂后反复外派作“对照观察”;回环实验室即琥珀屋,灌体实验的所在地。档案没有写明她如何成为“贝特茜”;但示踪剂的用途正是追踪被“暴雨”回溯的人(见第十三章小径),红弩箭在第 10 节的怀疑——没有人知道她失联后到下一次“暴雨”之间发生了什么——方向没有错,只是带走她的不是重塑之手。
天才间的默契:一段旧日拌嘴。红弩箭擅改飞行任务、做出教科书上没有的滚转,维罗妮卡承认“你做到了”,照罚抄守则三遍,并安排次日“你做长机,我给你当僚机”。
风暴之中:红弩箭突破暴风时听见的歌谣,唱的是窝进木臼飞天的女巫,声音“仿佛是和一群人合唱”:“我们来自天空,我们即是狂风……我们穿梭风暴,我们狩猎晴天。”
内部审查与评估报告:红弩箭因“长期暴露于敌方神秘术仪式下”接受审查。精神与抗压评估均无异常,受意识侵染可能性较低,但“监测到被调查人体内有极其强烈的神秘术力量波动”,待进一步调查。
维尔汀身边
十四行诗的到岗报告:她按紧急调遣指令返回总部前,已把司辰送到红弩箭指定的会合地点,并提交了对小瑞安侬的风险评估——其家族是历史悠久的驯鹰女巫家族,在基金会留有历史记录,初步认证为友善的神秘学家,Z女士知悉。她特意注明“让司辰独自出外勤仍是罕有的意外情况”。
玛尔纱请缨:刻雷乌斯起初拒绝,她是“Ⅻ”小队目前唯一的在队队员,正负责重组基金会的医疗队伍。刻雷乌斯问她:这是你第一次经历“暴雨”,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战友变成另一个人,你守得住自己的心理防线吗?最终他同意了,条件是保持联络,并交一份详尽的“梅蕾尔状态分析报告”。
探险家笔记:湖中仙女成为“仙女”之前的记录。她在英格兰南部考察神秘动物,四次探查卡美洛古堡,判断是某种强大的神秘术让建筑“重新以盛年的面貌与我相见”。碎片的引言写道:“在湖中仙女、兀尔德、母亲之外,她仍一直在记录。”
卡美洛与传说
叛逆之剑(爱丽丝的人物小传):梅林预言莫德雷德将毁灭不列颠,亚瑟下令把那一天出生的所有婴儿置于漏船漂入大海,莫德雷德被渔人救起。他长大后成为圆桌骑士,却从未得到亚瑟真正的承认。这是德雷克那句“让我和全城的婴儿一起顺水漂流的仁慈”的出处。
《宿命悬于剑尖》节选:剧本里的莫德雷德最终没有走向王座——“我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倒影,我是个漂泊的人,我的旅途尽头,没有王座。”
“注灵术”之谜:古籍记载梅林安排骑士持湖中仙女祝福过的圣剑围坐,以剑为媒降下“命定的仪式”。书中断言真正的注灵术早已失传,试图以家族古老仪式呼唤大神秘学家降临的尝试“从未成功”,民间灵媒的“圆桌漂浮”“灵体降临”皆属编造。
圣杯颂诗:信徒吟唱的全文,末段为“我们在夜中穿行往复,修补凡人如同修补知识,弹奏往日如同弹奏曲调,直到无上光辉的国度再次降在地上。”
谁是摩根·勒菲:一位教授在雅典娜读书俱乐部受访,梳理了这个名字的流变——蒙茅斯的杰弗里笔下是阿瓦隆的仙女,罗曼诗歌里是精通医术的女巫,到马洛礼才成为觊觎王位的姐姐;他印象中有传说把她视为亚瑟之后最合法的继承人之一。
关于龙:一页残书称亚瑟王的姓氏“潘多拉贡”指向驭龙者的血脉与技艺,巴顿山之战中被驯化的龙曾作为武器投入战争。页末有一行较新的笔迹:若在卡美洛城堡见到一头龙苏醒了——跑。
小镇
酒馆账本:5 月 2 日至 4 日的记录,“后天就是国王银禧纪念日了”——据此推算,银禧宴会与决战之夜应为 1935 年 5 月 6 日。账本里哈罗连续赊账,牧羊的寡妇提到古堡遗址附近总有大雾。
弄巧成拙:德雷克试图用中世纪的鬼故事吓退镇民,被逐条驳回——“可是,我们都是用火柴的”“这年头谁还吃黑麦啊”,最后被调侃“等会儿他就要说自己是亚瑟王的亲儿子了”。
独家新闻:次日报纸把白马骑士与摩托车穿场而过写成了银禧庆典最难忘的一幕,扮演兰斯洛特的小演员即兴接上台词,赢得满堂喝彩。
尾声
启程日:德雷克最终带走了圣剑——“它曾经属于莫德雷德,但现在它属于我。”重新拾起后痛苦仍在,却不再那么沉重,剑中的能量有时能与他的呼吸同频;他也承认必须随身携带它才能维系自己的神秘术能量,“甚至我的存在”。
新骑士规则:一份被揉成团的采购清单——李-恩菲尔德步枪、韦伯利左轮、诺顿十六型摩托及车载重机枪、手榴弹,每项后都有德雷克的批注。末尾用羽毛笔写着:这些只是 1935 年的武器,“就没有1999年的装备吗?”
无名长者的四段独白(《关于英雄从何而来》《关于什么是完美的形状》《关于是否打出悲痛的一击》《关于如何在岔路口做出选择》):一个自称“生活经验丰富的老头子”的声音对“年轻人”说话,口吻散漫,内容却句句切题。他称圆桌是一位“画圆高手”的杰作,说“那只小隼”已经成了个完满的圆;又给出一则“很可能被当作谜语”的谏言:
“湖中仙女曾是位探险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执迷于各种遗迹。现在你解除了她无穷的苦恼,但你知道她不是你认识的人。想要实现你的目的,你必须将命中注定的悲痛一击化为现实。或者……只有等待奇迹的机遇来到,你的烦恼才能解除。”
最后一段题为“追悼会”,把岔路的两头描述为“铺着灰白色格子地砖”的路与“森林里的野兽小道”,并约定“不管你选择哪条路,我们都会再见的,毕竟地球也是个圆”。说话者身份未明;第十三章小径里同样有一则题为“追悼会”的无名对话。